漫画贵阳：牛鼻子漫游老贵阳

这是一首朗诵的诗，更是一幅幅生动的画。这便是黄尧先生60余年前的力作——《漫画贵阳》所沉淀的贵阳风情。　　几年前，我在浏览馆藏时，就被1942年12月28日《贵州日报》的一则消息所吸引。标题为“漫画贵阳——牛鼻子新作品”，报载：“画家黄尧过筑，本定上月赴桂，继应本市各界邀请，新作牛鼻子漫画《漫画贵阳》（又名贵州风光）一部，全稿共画百幅，写贵州独特之风俗及各种风光，尤能焕发新贵州之精神。兹应邀由本报主办，特于二十六日起假商友俱乐部（富水路）展览四天，定二十五日预展，柬邀招待各界云。”由于反映贵阳20世纪40年代城市风光风情的图片极为稀少，就很留意该展览是否成书。凑巧，在翻阅馆藏1943年出版的《文通书局》一书时，所列出版书目就有黄尧先生的《漫画贵阳》，这时就有一睹为快的想法。时隔60年，虽不是很长，但历经战乱，战争足可摧毁一切。托人在贵阳几大图书馆查找，竟无收藏。一日在网上浏览中国国家图书馆网站，在中文书目中试着一查，国家图书馆却藏有此书。继而联系在该馆工作的友人，一并查找贵阳地方文献，收获颇丰，经友人促成，征购回民国时期贵阳出版的12种报纸、35种期刊资料的缩微胶片，《漫画贵阳》一书就在其中。细细品味，觉得当时的评价并不过分，时至今日，其价值亦弥足珍贵。　　黄尧是抗日战争中期到贵阳来的著名漫画家之一。那个时期到贵阳来的漫画家还有叶浅予、丰子恺等，叶浅予喜欢到贵阳郊县进行采风，画了一些反映少数民族风情的漫画。黄尧则在贵阳的时间居多，他是一个很有风趣的文化人。当时不过30岁出头，圆脸上架着轻度的近视眼镜，不管天晴下雨，不论酷暑严冬，他总穿着一件风衣，一个塞满画具、画本的皮包从不离手。讲话总带着微笑，他是“下江人”，但总是学着讲“贵阳话”。　　来到贵阳，黄尧感慨到：“一向过着流亡生活的我，偶然地来到了还保存着许多古幽风趣的‘贵州’，承朋友们的留邀，觉得寒凉中有些温暖。我觉得‘贵阳’城很有诗意，尤其是四环净白的城墙，配合着啷啷啷驼马铃的声音，假使我要写描写贵州的剧本，不论制曲、谱歌，或舞蹈，这是再好不过富于诗景的背景和效果。”　　在贵阳居住一段时期后，黄尧对这古老的山城，抗战大后方的重镇——贵阳产生了感情，于是他每天走街串巷，东张西望地寻觅可以作画的镜头。如有一次到理发店去，看见那种用纸板做成的纸风扇，就很感兴趣。因为那时电风扇在贵阳还是稀罕之物，一些饮食店、理发店便用一块纸板悬挂于店中，系上长绳，由人来拉动，纸板前后摆动，阵阵清风徐徐而来，凉风满堂，顾客热汗顿消。他非常满意这种“土风扇”，便立即画下这一饶有风趣的山城即景。又如40年代，贵阳公共汽车还未盛行，而以马车代步。城内马车穿市，到花溪览胜也是乘坐马车。黄尧也画下了这一情景。诸如此类的街头风光他都一一入画，后来选印时，则又以其他城市没有或少见而独具贵阳特色的编入《漫画贵阳》。这与他后来相继游历而作、集辑出版的《漫画重庆》、《漫画昆明》、《战争中的中国人》，组成了他在抗战大后方见闻系列漫画。　　谁都知道黄尧是以创画“牛鼻子”这个人物形象而出名的。正如叶浅予所画的“王先生”、张乐平所画的“三毛”一样，读者一看就能认出。所以，一些熟人直呼黄尧为“牛鼻子”。有人建议他将《漫画贵阳》的书名改为《牛鼻子漫游贵阳》，后未采纳。艰苦的抗争中，在油盏下整理完了稿本，他诚挚地希望贵州能有一个好的“艺术馆”印行出版，进一步希望对尚未接受新文明的民族，能用艺术的教育方法灌溉去，一定会收到宏大的效果，有无穷的有益于我们伟大的整个的中华民族，其中一定会发掘出无穷尽的富源与力量，算是他创作本书的一点苦心，也是为创造成“富源的贵州”的整个冲锋号中，作者来作个小小的“号兵”。　　这本画册，最终是由贵阳文通书局印行的，32开本。由于当时纸张困难，纸的质量很差。但出版后，仍得到广大读者的欢迎。当时贵阳市政府出版的《贵阳市政》月刊，还著文评介。从一定的意义上说，黄尧的《漫画贵阳》生动地反映了抗日战争时期贵阳的风貌，也是２０世纪40年代集中描绘贵阳风光的唯一的一本画册。　　为了让这本珍贵的漫画流传下去，也让读者能一睹60年前贵阳风情，贵阳市组织人员对每幅漫画进行了认真考证，参考了大量民风民俗方面的史料，编配了文字简介，编辑成《老贵阳——牛鼻子漫游老贵阳》一书由贵州人民出版社出版，以飨读者。目的有三：一是传承地方文化；二是实现档案信息资源的共享,共享地方文化精粹；三是丰富城市文化内涵，通过不断发掘档案史料，丰富城市文化内涵，提高城市文化品味。　　原书出版时，作者根据漫画内容写成一首诗名为“贵阳的朗诵”，并以此代替了目录，此次出版，也保留了这个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