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inese Educational Mission Students
作者: 钱钢,胡劲草著
出版社:文汇出版社,2004
简介:1847年1月5日,跟随着布朗牧师,容闳、黄宽、黄胜乘坐美国阿立芬特兄弟(The Olyphant Brothers)公司的“女猎人”(Huntress)号运茶帆船出发了。这是帆船时代一条典型的商业航线:借助自东北吹向西南的“贸易风”,船由香港起航,过好望角,进大西洋,驶向美国东海岸。
惊涛骇浪中的九十八个日夜,是容闳八年留学生涯的开端。在大西洋上的圣海伦娜岛——那个曾经幽禁拿破仑的地方,他在拿破仑墓前折下一根柳枝。八年后,当容闳在耶鲁大学毕业时,他带到美国栽种的细柳,已长成垂条万缕的大树。
容闳就像这根柳枝。他来到麻省孟松(Monson)的孟松学校(Monson Academy),当时美国最著名的大学预备学校。他在那里苦读拉丁文、希腊文和英国文学。在精通英国文学的校长海门(Charles Hammond)的亲授下,他在这里读了许多英国作家的名著。海门反对把学生训练成“会走路的百科全书”或是“有灵性的鹦鹉”,所以他又特别注重培养学生的“优美的品格”。
容闳很自然地融入了新英格兰地区那充满新教精神的生活。当时美国的生活程度不高,贫苦的学生,稍稍为人工作,就不难得到学费,每星期只要得到1.25美元,就足可以支付食宿、燃料等费用;而劈柴、生火、烧炭等,需学生自己料理。容闳“甚乐为此”,认为正可以磨练筋骨。住处距学校半英里,每天要往返三次,即使在寒冬,雪深三尺,也要徒步。容闳同样乐此不疲,长年的运动,使这个十八岁的男孩胃口大开,食量过人。
1848年秋天,同去的黄胜因病回国。另一位同学黄宽,从孟松学校毕业后,进入苏格兰爱丁堡大学医学院。
容闳原本也可以得到去爱丁堡大学的资助,但他更神往海门校长和布朗牧师的母校耶鲁。他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:按照孟松学校的惯例,有一定的名额资助贫苦学生进入大学;但接受资助的学生须填写志愿书,承诺毕业后担任传教士。容闳知道没有希望——“我虽然穷,却不能没有自由”,他在他的自传《西学东渐记》中回忆,“传道固然好,却不是造福中国的独
一无二的事业。